“很荣幸你能来参与,余钱先生。”
“我也很荣幸。”我将帽子压在胸口,回以微笑。
新郎与新娘并不算年轻,临近四十的年龄宣告起中年的临近。不过比起这点,我更在意他们婚礼的形式。是流行于市区游走街头的宣告,还是日渐普遍起来的简单吻手决定终生,亦或者其他什么的,我不清楚。我进来时没人告知我这点,这倒是让我更期待了些。
婚礼举办的场所并不怎么富丽堂皇,虽然多少算得上空旷,但是仓库间就是仓库间,又顶的通气管,墙边叠放的一排排架子、木箱,着实有点毁坏现在这种庄严的气氛。
在场的人也不多,来捧场的都是前哨站的人,算上我也不到十个。我们随意坐在箱子上,拿着酒瓶子、零食什么的,围绕着中间的两个新人。
新人的衣服简单,没有我印象中西装的正式清爽,只是简单的纯色夹克搭配着白裙与牛仔裤。流浪者常见的做派,却也是他们最扎实最漂亮的衣物了。
或许笑容洋溢才是这场婚礼的最佳伴奏吧。至少他们的脸上是这样的。
没有司仪,没有主持人。在确定人都到齐后,新郎的视线从我身上转移,他看向了自己的未婚妻,以平静、温和的语气讲述起了他们的故事。
“我们是在办公室相识的。艾莉是文员,我是一个刚刚摔进这里的倒霉蛋。我们没进行过什么冒险,没有精彩绝伦的经历,有的只是日复一日的工作,撰写修改档案,做些杂物。”
“我很想编些浪漫的偶遇或者是感情升温的突发事件,不过很遗憾,这些都没有过。我和艾莉最大的浪漫,可能也就是前一年被我搞砸的玫瑰蛋糕了。”
前哨站的成员们相视一笑。
“在艾莉口中,我就是个刻薄、愚蠢、时不时发点小脾气的‘老汽水’。”
艾莉捂嘴笑了起来,“你也知道啊。”
“当然。一起工作的数年中,我没搞明白怎么把档案整理得更清爽,没能学会你清理桌面的小技巧,没搞明白你是怎么在一天里轻松把任务完成的。但是对你本身,我了然于心。”
“我爱你,艾莉。你愿意做我的妻子吗?”
“当然,约翰,我愿意。”
约翰突然拿出一朵玫瑰花,布制的,不甚精致。他小心将玫瑰花别在新娘的头上,仅此而已。
这是他最精致的礼物。
没人起哄,在开场前这群朋友们供的火就已经够多的了。我想鼓掌,但看到所有人都凝神为这一刻屏息,便悄然收回了手。
简简单单,就这样。
但也足够了,我所期待的不就是如此?这是他们所能拼凑起最好最优雅的仪式了。
……
“有不少流浪者将结婚地点定在日落沙滩——这个问题或许有些无礼,不过我还是想问问,为什么不专程去一次呢?”
一切都结束后,前哨站的成员们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我凑到了约翰身旁,询问起我所好奇的一些问题。
“不会。说起来其实也简单,我和艾莉最远的跋涉,就是从办公室来到这里。原因还是上面的人员调度。一路上就已经足够危险和惊心动魄了。”约翰回答,“太他妈危险了,你知道的。我们只是普通人,别说生存难度四和五了,就算只是最普遍的二级,对我们来说也是威胁生命的冒险。”
“我明白了。”
我没再问其他问题。
艾莉突然开口:“晚点还有聚会,余钱先生要留下来吗?”
“当然”我回答道。
不错的调节,我想,是该好好休息下了。
随着夫妻二人一同离开了仓库,婚礼也算彻底结束了。我整理了会笔记,才匆匆跑出。仓库外,水泥制成的细长走道,似乎没有尽头。
荒芜、重复、枯燥,但是安全。
作者是他baiyuleyu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