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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

女儿吵着要去看雪，他很烦躁。
别闹，爸爸吃完早饭马上就要去工作了。
他把粗面包狼吞虎咽的吞下去，喝了口牛奶。

我走了。

慢点。手机，钥匙，厂牌，眼镜。
女主人出来，站在门口向丈夫告别。

你爸爸他很忙，你不要惹他不开心。
女主人坐下来，给女儿倒了一杯热牛奶。

可是我只是想看雪。我不想喝牛奶。

听着。
不去，不是不想，而是没有办法。
你现在可能不懂，你长大了就明白了。

女儿没听进去，她在生闷气。

雪。
他的思绪还下意识地思考着女儿的话。

雪。
这里从来没下过雪。
也不会下雪？

哪里出错了。

键盘的声音。她她她她她她她她她。

喂？

嗯？

这是今天的报告。
你整理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

嗯。

她她她她她她她她她。

日子就像断片了一样。
他看着那些报告，自己坐在办公室里。
外面是写字楼，普通的城市风光。
报告里却是。

没关系的。
我不过是在
把一些人的文学作品整理一下。
没事的。

但这，
没有雪。
不会下雪。

爸爸我要去看雪。

爸爸做不到。
这里是。

今天怎么样。

还行。

他回到家，继续看着手机。

还有工作？

嗯。

还有十来分钟吃饭。

好。
今天有什么。

今天超市没刷什么东西。
我去菜市那拿了几样。
头菜，豌豆尖，腊肉，香肠。

菜市有切出报告，
还没发现规律，
你少去些。

好。
吃饭了，囡囡。

菜市欢声笑语，空无一人。

元宵。

让我进去。

不行。
这件事已经交由 M.E.G. 紧急事务署处理。
他们已经先遣了一支五人小队。
为避免其他不必要的损失，流浪者不得擅自进入。

我妻子和女儿都在里面。

不行。

雪落在他的肩上。

您可以看下手机，
M.E.G. 的先遣队应该已经传回了一些照片。
在总部审核后就会发布了。

那套即时消息发布系统就没派上过用处。
最初流浪者可以自由发布任何照片。
但现在审核图片是否有精神污染的时间都快将近一周了。

对不起，
但这是命令，
请你谅解。

空中传来了一阵幽香。

她的香水味。

什么？

我闻到了她的香水味。

他喊着她和她的名字。
没有回应。
人声嘈杂，语笑喧阗，爆竹起火，络绎不绝。
却无一人。

他大步向里面跑去。
探员追到那条警戒线，
看着他的身影在大雾中消散。
探员脱了帽子，
转身回去。

下雪了，爸爸。

女儿在笑，她在漫天风舞的雪花中笑。
妻子在一旁，
我们等你很久了。

有雪。

这里会下雪。

妻子看着他，
点了点头。
元宵快走。

他笑了笑，
走上前握住妻子的手，
元宵快乐，
我不会离开你的。
还有囡囡。
他蹲下来，
吻了囡囡。

囡囡流泪了。

不哭。
他用手抹去泪珠。
今天是元宵，
我知道怎么过个好元宵的。

他把她放在自己肩膀上，
牵着妻子的手，
向里面走去。

醒了。

他发现自己坐在电脑前，
整理着的，
文学作品而已。

是梦而已。

今天是元宵节。
他看着妻子在厨房的身影，
起身。
他知道怎么过个好节的。

M.E.G. 死亡通报名单

…（前略）他 她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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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首很久之前写的小诗
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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