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vel C-1000 是后室C层群的第 1000 层。
描述
Level C-1000 包含一片没有边界的草原和湖泊,以及坐落在草原和湖泊交界处的一条二车道公路和公交车站。
Level C-1000 中的草地非常茂盛,没有树木生长。湖泊水体表现为纯黑色,仅能观察到来在水面的光带,据猜测是由于水体过深没有水底光线反射导致。湖泊水面零星分布大量成团的浮萍,除上述之外 Level C-2000 无其他生物生存痕迹。公交车站牌和路线指示牌上有刮除的痕迹,已经无法辨认原先的内容。流浪者无论等候多长时间都不会有公交车抵达,暂认定该公交车站已废弃。
Level C-1000 中昼夜和气象始终保持为晴天且无风。天空中无法看见太阳,因此无法确定 Level C-1000 中的光源来源。若流浪者观察环境会发现其保持始终不变,无论是云团还是草地均保持原状,流浪者无法感觉任何空气流动。除此之外,流浪者无法在 Level C-1000 中听到任何来自周遭环境的声音,而只能自身血液流动和心跳反射至鼓膜产生的声音,流浪者将很快出现耳鸣和头疼的症状,伴随焦虑和忧伤情绪产生,并随着时间增长逐渐转变为恐惧和心悸。
基地、前哨和社区
Level C-1000 内无任何基地、前哨和社区。
入口和出口
入口
沿任意层级中的公路行走切出后有微小概率会抵达 Level C-1000 的公交车站处。
出口
沿公路行走约 2~5 小时后会随机切入任意包含城镇的宜居层级,流浪者的行走距离和切出后抵达层级位置呈正相关。
附录
日期:2024.03.23
记录:有流浪者报告称在 Level C-1000 的公交车站座椅上发现了一块手表和一些散落的日记。手表的指针被卡死在 2024.04.16 12:00:00,但由于手表内部仍发出类似齿轮摩擦和弹响的噪声,认定手表并未停止工作,日记的时间记录极为混乱,难以确定正确的排列顺序。由于日记中没有提及任何人的名字,无法确认手表和日记的所有者。对于日记中所提到的 “时间停滞” 现象尚在调查中。
日期:2024.06.12
记录:确认仅有前厅原生的机械计时工具才会受 “时间停滞” 的影响,其余有计时功能的前厅原生电子设备会受到后室WIFI影响而自动校准时间。除遗留在 Level C-1000 内的这只手表外未能收集到其他合适的计时工具。鉴于研究进度缓慢以及该现象的低危害性,目前已经暂停研究。
2024.04.16 12:00:00 | Level C-1000 | 晴
我如今坠入后室已有多少岁月了?一年?两年?还是十年、二十年?前厅时间度量体系在这里完全失效,每一个层级都存在着独属于它的时间。但即便如此漫长的隔离与遗忘,那一日切入后室之初的记忆依旧烙印在我灵魂的最深处。
2022.04.21 17:42:20 周四 | Level 1 |
我将手表反置在掌中,每当我在无助的迷茫中抬起双手,莹亮的表盘便能映入眼帘,每当我痛苦而恐惧地抱住头时,耳边便能响起微弱却清晰的机械声。我紧握住冰冷且坚硬的表盘,在无尽的昏黄色中独自探索。这是我唯一熟悉的东西,它无声地维系着我脆弱的理智。
2024.04.16 12:00:00 周二 | Level C-1000 | 晴
我现在只觉得这齿轮扭曲的噪声令人烦躁。无论我切入哪个层级,表盘上显示的永远是某个静止的时间。我甚至能听见手表内部齿轮在徒劳地尝试推动指针,好似一只被囚禁在时间牢笼中的可怜生物,拼命撞击着无形的桎梏,却像我一样始终无法摆脱那停滞的命运。
2024.04.16 12:00:00 周二 | Level C-1000 | 晴
我发觉我逐渐能忍受这里的静谧了。
我的心脏如一座古老的时钟,节奏恒定而庄重,每一次敲击都在提醒着我尚存于世的事实。这种独特的鸣动作为无愧于衡量时间流逝的标尺。此时,我便不用再依赖于外在的计时工具,这自我节律的源泉是治疗狂躁的最佳良药。
2024.04.14 12:00:00 周二 | Level C-1000 | 晴
我总是会时常沉浸于对的怀旧之情。在那里,我的手表少有地能规律地走时。
我犹记得我第一次切入庇护所之时,我从喧闹的人群中穿梭而过,看着他们在万丈高楼的荫庇下匆匆来往,犹如蝼蚁般渺小而忙碌。无数车兽带着迅猛与激昂,如同真正的钢铁猛兽一般呼啸着疾驰而过,它们喷射出的炽热气息及机械嘶吼,唤醒了我对那千禧年间的黄金时代的臆想,仿佛那久远的盛世穿过岁月的湍流,再次与现世交融。我竟对这种混杂的喧嚣产生了病态的迷恋,任凭自己沉醉在这奇异氛围之中,无法自拔。
直到那个阴郁而沉闷的日子,手表那狂躁的弹响再度响起——那是齿轮徒劳推动指针的悲鸣。我简直不敢相信,将手表捞过来检查,那指针不再转动,停滞的时间终结在了一个月之后。那一刻,我感到自己的理智如薄冰般裂解。 长达一年的安逸生活已经让我变得怠惰,这熟悉的不安与恐惧感再次刺入了我的脑中,膨胀着,挤走了所有的勇气。
在那之后的事情我便不记得了,我唯一能记得是自己再次将手表勒在手心中,夺门而出,如同一名怯懦的逃兵一般慌不择路地切出了这个地方。
2021.05.14 16:34:00 周五 | Level C-490 | 火烧云
泛着红光的废墟,深不见底的陨石坑,以及无限停滞的时间。
这是令所有人趋之若鹜的庇护所最后的一点遗物了。
2023.09.16 16:00:00 周一 | Level C-116 | 晴
我陷入了一场压抑的梦境。
我发现自己置身于一座宏伟的放映室之内,这放映室的规模之大超越了一切人类建筑的极限。黑暗的穹顶下,拥挤着无数的观众,他们彼此紧挨着,沉默在座位上,每个人都如同被无形的锁链紧紧束缚在屏幕前一般盯着那不断变幻的光影世界,面容苍白而木然,仿佛灵魂已经被抽离。
空中巨大的钟表成为了这个空间的核心,它高悬在那里,每个齿轮和指针的运转都携带着不可名状的伟力,操控着下方连接着天花板的庞然大物——一部古老而精密的放映机。放映机源源不断地吐出又卷入成千上万的胶卷,每帧都记录着奇异景象,它们交织在一起,编织着成千上万个不同而又互相关联的故事,引导着所有在场的人沉溺其中,不能自拔。
正当我仰头尝试去辨认那奇景时,我却听见了来自左手手心中微弱的咔嗒声。霎时,那巨大的钟表发出了一声轰鸣,原本从容不迫的时间流动戛然而止。钟表内部的齿轮剧烈地颤动,紧接着纷纷迸溅而出,它们在空中划过寒光,砸落在地板上,形成了一幅扭曲的机械图腾。而那巨大的指针沉重地下垂,指向我所在的方位,仿佛一只愤怒的上帝之手,直指罪人的额头。
成千上万的胶卷崩溃瓦解,化作亿万闪烁着幽光的碎片,铺天盖地地洒向那些茫然无知的观众。他们从沉睡中觉醒,眼中重新燃烧起狂热的火焰,他们不顾一切地冲向那些飘舞的碎片,像一群饥饿的信徒争夺圣物,拼凑着支离破碎的记忆和欲望。
我无助地被这汹涌的人潮推向了风暴的正中心,无数碎片在我身边堆积成山,它们的重量和高度逐渐上升,直至形成一堵冰冷的墙,将我紧紧包围,并最终推举到那根愤怒指向我的指针针尖前。我独自站在碎片山巅上,承受着来自指针的压力,感受着那股无法言喻的无助和恐惧,不禁奋力挥动手中的手表,企图去对抗那巍然矗立的巨物,直到那钟表发出了一声怜悯的叹息,彻底撕裂了梦境,将我惊醒。
那块冷硬的手表仍缠绕在我的手心中,忠实地继续着它的工作,但我却不敢再看它一眼。
2099.99.99 99:99:99 | Level C-9999 |
我宛如从一场绵延无尽的欢愉盛宴中醒来。狂欢已然落幕,只留下一地的凌乱与衰败。吧台仅剩最后尚未饮尽的一杯苦艾酒,翠绿的液体在微弱的灯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唯有饮下这杯苦艾酒,才有可能找回那些曾在欢愉中轻易挥霍、未曾珍视的时光片段。然而,每当我试图通过酒精的麻痹去重温那无尽欢愉,最终流入喉咙的,却仅有满腔无法言说的苦涩。
我不愿再饮了。
作者:
Deltap
(◉▼◉———)<
(没有找到合适的图片,AI生成也生成不好,草原湖泊公路总是少一个)
(但无所谓了,图片不是重点)
一年半没写东西,写了个什么玩意出来。
写着写着自己都看不懂了,好像在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