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雨泄尽了夜晚,天地之间多了些许潮气,大地又变沉了几分,江水也涨了几寸。
迟来的雾气蒙住了天地之间,远处了楼台亭阁终究在白茫茫一片中隐去了身型。月光洒落在江水上,潺潺地向远山绕去,杜鹃的啼叫刺破了长久的平静,也把最后的太阳曳下了地平线。
不知你在渡口驻足多久了?那你在天地之间迷茫了多久了?
人生难免需要一些暂时休息的地方,或许是用来整理思绪,或许只是为了逃避一些现实,若是不捉急前往远方,不妨在旅舍小住一些时日,想明白应该想明白的事再走不迟。
远道而来的旅客多半是在偌大后室之中磨去了锋芒。尽管身处异界,但是这里的社会总会将一些奇怪的人隔绝开。旅舍见惯了这般失落的人们,因此请勿长久地驻足江边,氤氲的雾气不是留宿的地方,旅舍虽有阴寒,但不失为一处雅室。
不论是失意的王子皇孙,或是身受重伤的江湖散人,旅舍都会以最贴心地一面服务流浪者。虽不知是何种奇妙的现象,但长久居住在此处的人们往往身心得到修复。大多精神状态抑郁的人们也不知不觉之中可以安心地在此睡眠,伴随虫石草木的交响享受温热的夜晚。
层级中通常在旅舍内会出现一名专门为流浪者服务的小姐,虽然她露面极少,但是层级内打扫等清洁事物、一日三餐的准备等均有直接证据指向这位小姐。不论流浪者百般提问,或是直接阻拦,小姐只会用标志的脸淡淡一笑,然后扭过头走开,消失在某一个角落处,纵使那是一个旅舍内的死胡同。
旅馆的小姐容貌普通到人无法记住、无法描述,在旅舍闲居的几天,她与流浪者的交互只会有第一日的收款、最后一天的道别和期间在早中晚定时为人送来餐饭。此外,层级内其他有人烟处几乎全部分散在旅社周边,是其他的流浪者,人数似乎很多,但流浪者不想看见他们时就不会看见他们,反之同样。
小姐收取的羁旅费用,流浪者大多表示他们就之记忆模糊,在印象里常常觉得是他们那时认为可以凭之换来几日安闲的事物。随后流浪者能够住进二楼到顶楼的某间屋子,或者在一楼同其他流浪者闲聊,或者在旅舍之外晃悠,没有限制。
有赖于流浪者打算入眠与否,层级天色相应地在黑夜与黄昏间转换,这种改变只对流浪者个人有效。夜间气温体感上要比白日稍低。如果在旅舍房间入睡,还可以隔着氤氲雾气看见夜空上猎户座腰带的三星。
旅馆之所以叫做旅馆,自然只是给人一个暂时歇脚的场所,因此不论流浪者是否情愿地切出,七天的时候一到,旅馆自然关门谢客。
大抵又将是一个淅淅沥沥的夏日傍晚,潺潺地江水依然自在地绕着山脉远行,流浪者一定会不自觉地走出屋子。面前的江水骤然凝聚一瞬,哗然的水幕喧嚣着从河床中央落下,如同是被从中切断。
流浪者登上小舟,逐渐逐渐向中央的裂缝驶去,落下潇湘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