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如此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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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观明最好的奖励就是一周的假期。

而观明也意识到自己该找个地方放松一下,于是在基地档案室挑几个合适的新发现的宜居层作为旅游地。在此之前他要对上次的实体旅游工作做份总结,说起这个也是M.E.G.的老传统了。

于是员工们统一开发了工作报告的模板,在开会照着念就行,而上级们也默许了这个行为。一些年轻的上级则喜欢跳过这些繁琐的过程,奇怪的是没人出来反对过这个流程。

一栋灰色小办公楼,构成临时会议场所。

像观明所在的专门向其他部门补充人手的新部门,属实有点简陋。关键是这个部门连个名字都没有,部长也是换来换去,搞得其他同事们都叫它流水部。

房间不大,只能坐二十来人。观明已经养成规律,只要睡一觉就会有人叫他起来说到他了。

但有个女的在汇报时的声音过于尖锐,听得观明生生把圆珠笔摁断。估计对方是想展示自己的文采,又在这个过程中加入了许多语气词。使其对大家来说无异于酷刑。

终于到汇报的时候,观明四处张望,余人又皆是木偶。

不看。

不听。

不说。



5小时后。

酒吧,大家喝着不认识的酒精饮料。

“也就是说你明天出发?”韦呼林玩弄酒杯,在酒吧灯光的反射下,观明的脸一阵亮一阵暗。

“对,”观明的头侧向一边躲避光线“能不能别玩那该死的酒杯!”

“拜托,现在只有你休假,但凡当时报告的时候有人说你让木凳跑出去完全是因为喝趴了看不住…”

“怪我?”观明摁灭烟头“对,他们确实可以这样干,可是他们又没有这样干。”

韦呼林思考他这样说的意义,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酒液从喉咙烧到胃部。感觉思考什么的并不是必须品。按逻辑来说,过度思考不如不思考。

两人在无言间又喝了两杯。

天花板的黄色灯光,顾客吵闹或安静的对话。

呼吸中的酒精和烟味,眼前的景色开始恍惚。

……

观明醒来的时候还是立马掀被子。赤裸着,满身汗坐在床沿,口干舌燥。看眼手机全是垃圾短信,一种人生不值感入侵大脑。

洗漱,镜子前的身体并不好看。眼神不再锋利,腹部不再紧绷,牙齿…牙齿也开始发黄。

“妈!”

观明喊完才想起自己在后室,尴尬和愤怒占据内心,而镜中的自己有行泪流在脸上。于是镜子在拳头的力量下开花,血顺着碎裂的纹路染红洗手台的水。

“你有屁用…”观明自语。



手缠着绷带,腰包只带几瓶杏仁水和一些可能要用上的交易物的观明出发了。

在15个小时的层级切入和切出再切入后。

湿热的山地,蚊虫横行。山下的县城一如零几年的县城,建筑蓝色玻璃的反光几公里外依旧能见。新楼房以绿网和竹架为子宫,尽情发育1。人们穿着各异,更别提肤色,毛发,瞳色等,的区别。他们又在生活方式和观念上又是如此统一,不被外人理解的节日祭祀与方檐草帽是他们的日常。

下山的黄泥路上观明一度以为自己回到前厅,路边树林的惊鸟和松鼠不断刺激他的感官。

山路的尽头是水泥路,水泥路两边是毫无装修的长方体居民楼。同时,这里也是路边摊密集区。这里的人知道总会有流浪者时不时路过这里,于是就地在这建立交易区,同时也用于自己人交易。

诡异的是,一些开着面包车或摩托车的无面灵会直挺挺撞向面前的人,然后穿过他们驶向别处。

还是先找个地方安顿一下,城中心外围应该还有空余建筑。不过,一切的开始都要从吃饱作为基础。

路边的小饭馆是个不错的选择。

“哇,靓仔!想吃什么?”小个子老板娘看见观明落座过去招呼。

“阿姐,我不知道该拿什么东西和你换怎么办?”

“哎,没事的。你看着给,我看着上好不好?”头发半白的老板娘被这声阿姐喊开心了。

观明把腰包打开放桌面,让老板娘随便挑反正让他吃饱就行。

一双满是茧的手小心翻弄,眼睛时不时看向观明。观明点头示意,那双手依旧小心挑拣、拨弄。

过程并不会很久,一罐辣椒粉从包里消失,老板娘的身体也隐入厨房。

等待的过程中,头顶的吊扇呱啦呱啦响,旁边头戴方檐草帽的父子对观明这种异乡人小声交谈。观明转头看去,对方又立马沉默。

又等一会。

老板娘端出盘粗壮的小臂。

“白切手脚佬!用背部不怎么用得上的肢体,那里的肉最嫩了。来,靓仔,试试。”

小臂被切成宽片,按原本形状码好。

一碗不知名植物做的蘸料随后被放到桌面,在对方期待的目光中,观明的筷子在颤抖。

“嗯…好吃。阿姐,如果在前厅你的手艺肯定可以和高档饭店抢生意。”

这是观明的真心话。

“真的吗?要不要再送你一点?”

“不了,够吃。你先忙吧。”

于是老板娘找个位置看着观明吃,后者则明显有种偷吃感。不由得加快速度。



观明把这段遭遇告诉韦呼林时,韦呼林在极力憋笑。原本无聊的蹲街头抽烟一下变得有趣起来。

一边站着抽烟的BR的观点是:

你应该跑去有我们分部存在的宜居层旅游,然后拿着这边的单子跑到那边以调查消耗的名义公款吃喝。反正最后也能报销,直接以最爽的方式度假。

“喂,别教坏新人。”观明把烟屁股弹对方身上。

“没事,我和你又不是没干过。”BR一脸无谓。



回到这边。

晚上。

观明赤裸着,看着墙壁的婴儿海报发呆。坐木沙发坐得身体发凉,假期还有5天。

床头柜不知道为何走出房间,给在客厅的观明扇一巴掌,走了。

手机开始震动,打开全是工作安排。不过和现在的假期无关。但看着令人心烦是真的。观明回味着床头柜给他的巴掌,火辣的痛觉让他感觉自己还活着。要是换平时他会把床头柜抓起来带回基地做实体调查。

还是到街上看看吧。

在观明住的地方离城中心有10分钟步行路程,在两地中间有家电影院。昨天观明去看了部前厅的老黑白电影,而内容他已经忘了,他去看电影的目的仅仅是在观众之间不会显得他很孤独。

电影院新电影上映,是在后室拍的。电影海报的大字很难不让人联想到性方面的话题:

暴!

汉!

大!

啊,原来是当地人拍的小成本电影。

电影名叫《都市龙虎斗》。

或许他们的电影在时间流逝下会成为人类在后室消遣的历史证明。不过海报下面是各种小广告,治疗牛皮藓或是治疗梅毒又或是专业切行带路,甚至还有杏仁水贷款的。

到路口,无视无面灵组成的车流到街对面,事实上当地居民也是如此。车道也不宽,也就十来米。走到对面,观明看见路人随地吐痰,自己也学着这样做。

感觉好多了,这他妈才是做人的感觉。观明这样想,手机不断震动,掏出来看原来是有紧急任务通知。

关机。

放回口袋。

随着人流无目的行走,很快来到广场。一个 80 平米铁笼在中央,周围堆满了人。笼里发生的事情让围众不断惊叫。观明挤不进去,只能在外面等机会。



“说啊!然后呢?”中野薰不知道什么时候加入蹲街头的组合。

“然后,”观明已经蹲麻,于是改成坐在街边“搞半天我才清楚他们在搞人兽困斗。就是把人和猎犬关一个空间互杀,他们坚信这个过程流的血可以取悦那个层级的神。”

“所以你是怎么被床头柜扇一巴掌的?”BR又点根烟。

“那不重要。”

三人看着观明故作深沉的样子终究还是没憋住笑。

“安静,我接个电话。”观明说。

电话在一阵嗯啊声中挂断,观明起身匆匆离开。剩下三人在原地发愣,但很快中野薰也被临时叫走。只剩下韦呼林和BR。

“你说观明拒接任务会受到什么惩罚?”BR看向远方。

“没事,我相信他还能当我们同事。”韦呼林起身。

“希望吧。”BR也要回去工作了。



在被部长找前,观明想再最后摸次鱼。

所以他选择蹲在部长办公室门口抽根烟。

同事们都等着观明度假经历的后续。

“等你们放假自己去就知道了。”

观明如此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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